Verke 編輯團隊
收走平板,孩子就崩潰大哭:為什麼「關掉」這麼難,以及怎麼結束螢幕時間又不吵架
Verke 編輯團隊 ·
六點十分。你說出這星期每天晚上都說過的那句話——該關掉了——然後看著那張臉垮下來。接著是尖叫、踢打,一個四歲孩子像換了個人,鬧了整整四十分鐘。大概在第十二分鐘,你把平板遞回去,因為鍋裡的菜要燒焦了,而且鄰居聽得見。房間安靜了,你站在廚房裡有點討厭自己,因為你知道他用太多了,也知道你剛剛親手教了他怎麼拿到它。
或者孩子九歲,說的是「再五分鐘」,說了四次,每一次都更不打算停,直到你把搖桿收走,那個晚上以一聲甩門收場。或者孩子十三歲,爭的是手機,你把手機拿走時,回敬你的是滿滿的不屑。你讀過螢幕正在改變孩子大腦的說法,也讀過那只是大人瞎操心的說法,六點十分那一刻,兩種說法都幫不上你。
這篇文章寫給站在那個廚房裡的爸媽。它會說明為什麼關掉螢幕是孩子一天裡最難過的一個轉換、研究到底講了什麼又沒講什麼、「上癮」這個字該怎麼看、為什麼妥協既合理又有代價、怎麼把結束「設計」出來而不是臨時宣布、怎麼看出螢幕其實一直在幫你擋掉哪些時刻,以及三歲、九歲和十四歲的孩子在這件事上差在哪裡。它不會叫你把平板丟進海裡。
關螢幕時的情緒爆炸不是在跟你作對,妥協也不代表你軟弱。Marie 會陪你在心情平靜的時候把規則訂下來、看清螢幕一直在幫你擋掉哪些時刻,並且在「再五分鐘」那場對話發生之前,先跟你演練一遍。
不必註冊,不用留信箱,也不會對你說教。等孩子睡了再打開,把六點十分發生的事告訴 Marie,從那裡開始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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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
為什麼關掉螢幕是一天裡最難的轉換
家有幼兒的爸媽都知道,狀況最多的地方就是轉換:離開公園、進浴缸、從浴缸出來。關螢幕也是這樣的轉換,只是多了兩件事,讓它成為其中最難的一關。
第一,在那之前,是螢幕在替孩子安撫情緒。過去這半小時,他不必自己應付無聊、等待、兄弟姊妹,也不必面對傍晚那種說不上來的煩躁,因為有個又亮又看不完的東西,全幫他接走了。螢幕一關,被壓著的東西全部一次湧回來,而孩子處理它的能力並沒有變多——也就是說,並不多。看起來像是在為平板發脾氣,其實常常是平板底下壓著的那些情緒。
第二,是落差有多大。專為孩子設計的螢幕內容,是他世界裡最吸引人的東西之一,本來就是這樣做的。從那裡一下子回到一個什麼都沒發生的普通房間,是很陡的墜落,而小小孩沒辦法自己把這段落差變得溫和一點。電影散場、燈亮起來時,大人會有一點類似的感覺。四歲孩子感受到的是完整版的,而且用整個身體表現出來。
這兩件事都不是跟你作對。關螢幕時尖叫的孩子不是在試探你的權威,他是從高處往下墜。這個轉念很重要,因為兩種解讀會導向完全相反的做法。當成作對,就會變成意志力的拉鋸。當成墜落,你要做的是讓他落地時軟一點——接下來講的大多是這件事。如果你最想要幫忙的,是尖叫開始時你心裡發生的事,可以看我們的文章 不吼不叫面對幼兒情緒爆炸:孩子失控時,你怎麼穩住自己 ,那篇談的是當下你自己的神經系統,這一頁就不重複了。
背後的研究
研究到底講了什麼,又沒講什麼
這裡值得講得精確一點,因為外界關於孩子與螢幕的討論並不精確。以下四個發現,都照研究原本的說法。
- 大多數時候,關螢幕是順利的。研究者逐日追蹤家庭時發現,絕大多數的「結束」是中性的,甚至是愉快的,大約五次裡有一次會鬧得不好收場。如果你的孩子幾乎每次結束都爆炸,那就不是一般狀況,這也是下面「誠實的限制」那一節會提到的指標之一。
- 用螢幕安撫鬧情緒的孩子,和之後情緒更多有關聯。經常在學齡前孩子情緒失控時遞上裝置的家庭,幾個月後回報孩子更容易被情緒淹沒。這個關聯是雙向的:本來就難安撫的孩子,拿到平板的次數也更多。沒有人證明螢幕造成了這種情緒反應強度,只知道兩者常同時出現,而且這個習慣可能讓孩子少了自己練習平靜下來的機會。
- 你自己的手機也是其中一環。注意力常被手機打斷的父母,回報孩子更常哭鬧、更常發脾氣——同樣是雙向的:壓力大的父母也更會躲進手機裡。這是關聯,不是因果,不需要拿來鞭打自己。它只是你手上握著的一個開關。
- 幼兒時期大量使用平板,和一年後更多的生氣與挫折感有關聯。研究中的效果很小,而且比較容易挫折的孩子後來用平板也更多,所以這裡的箭頭同樣是雙向的。
這些研究都沒有說螢幕已經傷害了你的孩子,也沒有說看一小時卡通造成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。它們一致指向的是:當螢幕被當成調節器,被當成那個讓難受消失的東西,孩子練習面對難受情緒的機會就變少了。這才是值得往下追的那條線索,而且是讓人有希望的一條,因為練習是可以安排出來的。
那個字
「我的孩子是不是上癮了?」這個字真正指向什麼
父母會用上「上癮」,是因為只有這個字夠大,裝得下他們看到的畫面:一醒來就要螢幕的孩子、沒有螢幕就撐不過一趟車程、一頓飯或安安靜靜十分鐘的孩子、東西被拿走就變得完全不像他的孩子。這個字確實在表達真實的東西。但嚴格來說它用錯了,而這個差別會影響你接下來怎麼做。
沒有任何診斷手冊承認兒童有平板或智慧型手機成癮。關於螢幕與幼兒的研究描述的是關聯,不是一種疾病。而流行的那套解釋——螢幕讓孩子大腦充滿多巴胺,然後突然抽走——是對科學的粗略挪用:多巴胺關乎的是「想要」和「期待」,遠多於愉悅感,而卡通並不會在化學上劫走一個孩子的大腦。成癮的語言往往讓父母害怕,也把孩子變成病人,而六點十分那一刻,這兩件事都幫不上忙。
但你看到的現象是真的。沒有螢幕就過不了一個普通時刻的孩子,是養成了一種調節情緒的習慣,就像只能在車上睡著的孩子一樣。誠實的說法不是成癮,而是把一件需要很多工具的事,全押在一個工具上;而解方就是這一頁在講的:讓孩子多練習那些普通時刻,讓結束變得撐得過去,螢幕才會回到「眾多工具之一」的位置。如果你的孩子對螢幕的需求,看起來明顯和其他孩子不同,更全面、更急切,那是該跟醫師說的事,而不是靠一篇文章診斷,相關指標在「誠實的限制」那一節。
陷阱
為什麼妥協這麼合理,以及它教了孩子什麼
我們老實談談妥協這件事。你把平板遞回去,是因為有效。尖叫停了,晚餐煮好了,鄰居回屋裡去了,接下來四十分鐘的夜晚又還給了你。這每一項都是真實的收穫。一個累壞的家長選擇這麼做,完全合理;如果昨天的你就是這樣,這一頁沒有任何一句是在判你的罪。
代價不在今晚。代價是那堂課,而孩子就算只有三歲,也學得極準:界線不是在你說停的時候結束,不是在節目播完的時候結束,而是在尖叫吵得夠久、久到你受不了的時候結束。每一次妥協,都把下一次的門檻再抬高一點;這就是為什麼情緒爆炸常常愈來愈長而不是愈來愈短,也是為什麼以前鬧十分鐘,現在可能鬧四十分鐘。
出路靠的是事先規劃,不是當下硬撐
- 在心情平靜時把規則訂下來。不是在六點十分訂。是在某個星期天早上,配著一杯咖啡,決定規則到底是什麼:螢幕什麼時候可以打開、什麼情況結束、結束之後接著做什麼。寫下來。在孩子大鬧中途才臨時想出來的,不是規則,那是談判。
- 第一次被試探時,要守住。新規則上路後的第一次關螢幕最關鍵,因為孩子正在看這一次,看規則是不是真的。挑一個你有體力、而且不用煮飯的日子。
- 預期第一週會更吵。學會「尖叫有用」的孩子,在發現尖叫不再有用之後,會先叫得更兇,然後才停。這種升級不是規則失效,而是孩子正用全身的力氣測試它;只要你在測試期間不妥協,通常幾天就會過去,而不是好幾個星期。
- 同時守住界線和情緒。你不是拿界線去對抗孩子,你是站在他旁邊守著它:平板關了,你很難過,我在這裡。界線不會移動,你也不會離開。
至於第三天你妥協了,因為那時已經八點,而你什麼力氣都沒了——那就只是一個晚上而已。規則撐得過去。下一次關螢幕時重新開始,不必為昨天發表什麼演說,對孩子不必,對自己也不必。如果這種對自己寬容才是最難的部分,我們的文章 自我慈悲:別再這樣為難自己 就是在談那個聲音。
守住界線又不覺得自己殘忍,是很多人從來沒學過的能力,而面對伴侶或主管時,用的其實是同一種能力。我們的指南 怎麼立界線(不帶罪惡感) 談的正是那份罪惡感。
關螢幕時的情緒爆炸不是在跟你作對,妥協也不代表你軟弱。Marie 會陪你在心情平靜的時候把規則訂下來、看清螢幕一直在幫你擋掉哪些時刻,並且在「再五分鐘」那場對話發生之前,先跟你演練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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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束
把結束設計出來,而不是臨時宣布
多數關螢幕的爭吵之所以發生,是因為結束是從外面來的,由大人挑的時間點,而且往往打斷了正在進行的事。孩子把它當成打擾,因為那確實是打擾。另一種做法,是把結束本來就蓋進螢幕時間裡,讓「停下來」成為這件事的一部分,而不是這件事的終點。
- 在自然的段落結束。看完一集,不是看三十分鐘。過完一關,不是計時器在關卡中途響起。能關掉自動播放的地方就全部關掉,因為自動播放的設計本身就是為了抹掉自然的結尾,而這正是衝突最大的來源。「這集播完就關」是孩子看得見的界線;「再五分鐘」只有你看得見。
- 讓關機這件事由他來做。自己按下按鈕的孩子,是在結束一件事;平板被拿走的孩子,是在失去一件事。讓他自己按關機,或者幫平板「去睡覺」、放進抽屜裡道一聲晚安,或是用一句固定的台詞把它交到你手上。聽起來很幼稚,但幼稚正是小小孩的語言。
- 下一件事要先準備好。難受的是從「有事做」掉進「沒事做」。那就讓它變成從一件事接到另一件事:洗澡水已經在放了、點心已經擺在桌上、狗要出去散步、你正要開始做晚餐而他負責攪拌。下一件事要在螢幕關掉之前就看得見,而不是關掉之後才用嘴承諾。
- 對小小孩,倒數提醒要小心用。一般的建議是先預告,對大一點的孩子確實有用。但對五歲以下的孩子不一定管用,有些甚至更糟:預告沒有讓他做好準備,只是讓抗議提早開始,於是關機前你多了一場五分鐘的拉扯,取代了關機後那場兩分鐘的。如果預告對你家孩子一直沒效,你可以不再預告,直接走到那個自然的結尾。
- 大一點的孩子,讓他自己掌管時間。一起約好時間,讓他自己設計時器,然後由計時器來結束這件事,而不是由你。一個九歲的孩子可以跟爸媽吵整個晚上,但對自己設的廚房計時器大多會聽話。
收尾
頭五分鐘,給他更好的東西
螢幕關掉之後接的任何事情,在大約五分鐘內都會顯得比螢幕無趣,而崩潰就住在那五分鐘裡。訣竅不是找出比平板更刺激的東西——那種東西不存在——而是找一件有你在裡面的事,因為對年幼的孩子來說,你的注意力是唯一能跟螢幕競爭的東西。
一起坐在桌邊吃點心。洗澡,而你就坐在旁邊的地板上。走去郵筒寄一封信。幫忙你本來就要做的事。這些都不需要持續很久。你的任務只是把孩子背過那個落差,一旦他投入下一件事五分鐘,螢幕大多就被忘掉了。沒有用的是那句「去玩吧」——那等於要孩子自己消化這個落差,而那正是他辦不到的事。
你的任務
找出螢幕其實是在替你撐住哪個時刻
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把平板遞給孩子。螢幕總是在解決某個時刻:那頓你只想好好跟大人講一段話的晚餐、車上、那通不能改時間的工作電話、下班到睡前那一小時你已經什麼都擠不出來、那四十分鐘的安靜是你一天裡唯一的休息。螢幕能有這份工作,是因為它做得太好了。只把它拿掉、卻沒有人接手這份工作,這就是大多數「從今天起少看螢幕」撐不過四天的原因。
所以不要一次改掉全部,挑一個時段就好。一天之中,螢幕最常替你撐住的是哪個時刻?把它說出來。然後只為那一個時刻安排別的方案。車上換成有聲書加一包零食。餐廳換成一小袋只有在餐廳才拿出來的東西。工作電話那段就找手足、找鄰居,或者老實決定:那通電話照樣給螢幕,規則是針對其他時段的。睡前那一小時——那往往才是真正的那一個——換成比吵一架更省力的安排:提早洗澡、你陪他在沙發上一起看一集而不是他一個人抱平板、找一件他能幫忙的家事。
那個其實是在替你換來休息的時段,值得單獨說一句,因為那是爸媽最難承認、也最不願意放掉的一個——而他們不該放掉。你需要那四十分鐘。問題只在於,是不是只有螢幕買得到這四十分鐘,而答案通常是不。可以是一箱只在那個時段才出現的東西、用某種好處拜託大一點的手足、跟另一個家長互相輪班,或者乾脆就決定:這個時段留給螢幕,其他時段不行。一個完全沒有休息的爸媽,就是六點十分就會投降的那個爸媽。如果你在那個停不下來、坐不下來、沒辦法讓一天結束的人身上看到自己,我們這篇 停不下來:為什麼休息會讓你覺得不對,又該怎麼真正放鬆 談的就是你自己的那個版本。
另一個螢幕
你自己的手機
孩子是看著你怎麼用螢幕,學會螢幕是用來做什麼的——而我們大多數人用螢幕做的,剛好就是我們想阻止孩子做的那件事:讓一個無聊或難受的時刻快點過去。拿著手機去訓一個七歲的孩子不要看平板,是沒有意義的。有兩件事幾乎不需要成本。
- 規則對大人也一樣算。吃飯不碰手機,誰都一樣。晚上房間裡不放手機,誰都一樣。綁住全家人的才叫規則;只綁住孩子的叫處罰,而孩子一秒就分得出差別。這也讓孩子可以監督這條規則,而他們最愛做這件事。
- 把你拿手機的理由說出來。「我查一下牙醫幾點,查完就收起來。」聽到這句話的孩子學到的是:手機是一個有目的、也有結束的工具——整堂課就在這一句裡。而看著你默默滑手機的孩子學到的是:沒事可做的時候,注意力就該放到手機上。
你不必變成另一個人。你只需要讓他看見會把手機放下的那個你。
依年齡來看
三歲、九歲、十四歲,是三種不同的問題
關於孩子與螢幕的建議,大多寫得像孩子只有一種年紀。每個階段的關機都不一樣,你的任務也不一樣。
三歲:界線和情緒都由你來撐
三歲的孩子沒辦法談條件,聽不懂「再五分鐘」,也沒辦法一個人承接那麼大的情緒。你的任務完全就是前面那套設計:自然的結尾、固定的關機儀式、先準備好的下一件事、收尾時你的注意力,以及一條在他抗議時不會移動、而你始終陪在旁邊的界線。多數國家的健康指引建議這個年紀一天螢幕時間大約一小時,愈少愈好,睡前一小時不要碰。把它當成方向,不是秒錶。比總時數更重要的是:不要讓螢幕變成處理每一個難受時刻的那個東西。
九歲:一起訂規則,然後寫下來
九歲的孩子能理解規則、能跟規則吵架,也能遵守一條他有份參與訂出來的規則。所以挑一個平靜的日子一起訂:什麼時候、多久、由什麼結束、下一件事是什麼、違規會怎樣,包括你違規會怎樣。寫下來貼在冰箱上。這樣「再五分鐘」就有了答案,而且不是你對他:是冰箱上那條他也簽了名的規則。計時器交給他。會以關卡為單位結束的遊戲,規則就該用關卡而不是分鐘來訂,因為在關卡中途被拉走是真的損失,而一個知道這份損失被理解的孩子,反抗會少得多。
十四歲:手機就是他的社交生活,所以要一起談出方案
對青少年來說,手機不是玩具,那是他朋友在的地方。把手機拿走,等於把他整個社交生活拿走,他會像你一樣為此拼命。把沒收當處罰,通常會把關係搞壞,卻改不了習慣。比較有效的做法範圍更小、也更需要協商:一起把方案談出來,針對真正出問題的那一個 app 或那一個時段,而不是整支手機;同時維持綁住全家人的規則,尤其是吃飯和房間。這個年紀的建議大多以每天幾小時為單位,而不是幾分鐘,其中最重要的是夜晚:一支睡在房間外面的手機,比任何白天的規則都值錢。
一句老實話。如果手機被拿走時,青少年會砸東西、動手打人,或讓你在身體上感到害怕,那就不是冰箱上一張規則能解決的螢幕問題了。那是安全問題,該交給醫師、學校,或你所在地方專門協助家中孩子有暴力行為的單位,而不是交給一篇文章或一位教練。
誠實的限制
什麼時候該去看醫生
上面寫的都是針對一般的情況:一個愛看螢幕、討厭結束,但只要結尾設計得更好、界線站得住,就能學會撐過去的孩子。有些情況並不一般,應該讓兒科或家庭醫師知道。把你看到的事實平鋪直述地列出來,不要先替它下結論。
如果以下有幾項成立,請告訴醫師
- 幾乎每一次要求孩子停下來都會崩潰,不只是在狀況不好的日子,而且已經持續好幾週。
- 他的睡眠、飲食或清潔習慣改變了,而且跟螢幕有關:晚上不睡、跳過正餐、因為洗澡代表要停下來而拒絕洗澡。
- 沒有螢幕他完全無法面對無聊:安靜的十分鐘、一段等待、一趟車程,帶來的不是坐不住,而是明顯的痛苦。
- 他開始遠離朋友和家人,不只是更喜歡螢幕,而是對以前會主動找的人失去了興趣。
- 關機時的攻擊行為讓你感到害怕,或已經弄傷了人。
這些都不是診斷,醫師會把它們和孩子的其他狀況放在一起看。有不少描述出這種情況的家長,其實描述的是一個同時具有神經多樣性特質的孩子——對他來說轉換更困難,螢幕也比一般更容易把人吸進去,而這正好是臨床專業人員能評估、而一篇文章或一位教練不能的事。
還有一句話是給你的。身處其中的家長常說,自己的反應變得跟情境不成比例:為一部卡通發火、為一台平板掉淚。那不是你處理得不好,而是這件事已經持續太久了。如果你想弄懂那些情緒為什麼來得這麼猛, 為什麼你會覺得情緒像是失控了 是個不錯的起點;如果晚上已經變成雙方互相吼叫, 為什麼你會一直對孩子吼(以及怎麼停下來) 談的是事後怎麼修補。
AI 陪伴適合放在哪裡
Marie 會和廚房裡的那位家長一起做什麼
這一頁談的都是關掉螢幕時「你」這一半,因為那是你唯一能掌握的部分,也正是教練派得上用場的地方。Verke 的關係教練 Marie 以非暴力溝通為基礎,而這篇文章其實就建立在非暴力溝通的兩個想法上:在事情發生前先搞清楚自己真正需要什麼,然後用對方聽得進去的方式說出來——即使對方只有四歲。
和她聊過之後,上面那串建議就不再只是一串建議。你可以慢慢釐清在你家、對你的孩子來說,規則到底是什麼、為什麼是這樣,直到你能用一句話說完。你可以把一整週的晚上攤開來看,找出螢幕其實是在替你頂住哪一個時段。你也可以先把關機那段對話練一遍,讓 Marie 扮演你的孩子,把「再五分鐘」和「你好不公平」的各種版本都說一次,這樣真的開口守住界線時,就不是你第一次講出口。而在你讓步的那個晚上之後,你可以找個人說出來——她不會說「這沒什麼」,也不會說「那你完蛋了」。
她的對象是你,不是你的孩子,她也無法評估孩子的狀況。她可以用文字或語音陪你談,任何時間都行——而這很重要,因為你最需要她的時刻,往往是門被用力甩上之後的八點半。她是教練,不是治療師;如果你描述的情況符合前面提到的那些訊號,她會直接告訴你這該找醫師,並協助你準備好那場對話。想了解她方法背後的理論,可以看我們的 介紹 NVC 方法的頁面。
就從今天晚上的關機開始
告訴 Marie 你定的規則是什麼、你說出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,以及你有沒有守住。她會陪你決定這一週就守一條規則、找出螢幕一直在替你頂著的那個時刻,並在你真的上場前先把結尾演練一遍。開始聊不需要註冊帳號。
聊天就在你的瀏覽器裡直接開始 — 不需註冊帳號。
延伸閱讀
常見問題
常見問題
我的孩子是不是對 iPad 成癮了?
幾乎可以確定不是這個詞字面上的那種成癮。目前沒有任何診斷手冊把兒童的平板或手機成癮列為疾病,而關於螢幕與幼童的研究顯示的是相關,不是因果。不過大家用「成癮」想指的那件事是真的:孩子沒有螢幕就撐不過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時刻,螢幕一拿走就整個崩潰。那是情緒調節的問題,不是疾病,而它會因為這一頁談的這些事而改變:一個事先設計好、而不是臨時宣布的結尾;第一次被測試時就守住的界線;以及誠實看清螢幕一直在替你頂住哪些時刻。
為什麼我一關電視,幼兒就大哭大叫?
因為過去那半小時,是螢幕在幫他安撫情緒;螢幕一關,原本被壓住的東西就一次全湧回來。對一個小小孩來說,他剛剛從世界上最吸引他的東西,掉回一間什麼都沒有的普通房間,而他自己沒有辦法讓這個落差變小。這不是故意作對,也不是在評判你的教養。這是一次「轉換」,而轉換是幼兒一天當中最難的事。螢幕只是讓那個落差比一般情況大得多。
為了讓他別再鬧,我該把平板還給他嗎?
只要你撐得住,就別還;而大多數讓步的家長其實心裡都明白。還回去只會結束今晚的崩潰,讓明天的更久,因為孩子剛剛學到了你最不想教的那件事:只要叫得夠久,界線就會消失。出路不是當下的意志力,而是在平靜時先做好的決定。在沒有人在生氣的時候把規則定下來,第一次被測試時就守住,並且預期第一週會更吵,之後才會慢慢安靜下來。如果你昨天讓步了,那只是一個很累的家長做了一件合理的事,它並不會抵銷你今天定下的規則。
怎麼結束螢幕時間才不會吵起來?
把結尾設計好,而不是臨時宣布。在自然的段落停下來,不要停在一集的中間:看完一集、關掉自動播放、打完一關。讓關機變成一個孩子自己完成的小儀式,由他按下按鈕,或帶平板去「睡覺」。下一件事要事先準備好,最好前幾分鐘有你一起參與。對小小孩可以跳過倒數:預告並不是對每個幼兒都有用,有些孩子反而會提前開始抗議。對大一點的孩子,時間可以一起商量,並讓他自己設定計時器。這些做法不會讓每一次結束都毫無痛苦,但會讓大多數的結束變得很平常。
AI 教練能幫我處理孩子的螢幕時間嗎?
能幫你處理屬於你的那一半。Verke 有一位以非暴力溝通為基礎的教練 Marie,她能協助的正是你能掌握的部分:決定規則到底是什麼、為什麼要這樣定;釐清螢幕一直在替你頂住哪些時刻;以及在你真的開口前,先把關機那段對話演練一遍——由 Marie 扮演你的孩子,把「再五分鐘」的各種版本都說一次。她的對象是你,不是你的孩子;如果你描述的情況聽起來該讓醫師知道,她會直接說出來。她是教練,不是治療師,也無法評估孩子的狀況。
Verke 提供的是教練服務,不是心理治療或醫療照護。每個人的效果因人而異。 如果你正處於危機中,可以撥打:安心專線 1925 (台灣)。 遇到緊急狀況,請撥打當地的緊急電話。其他國家的危機專線:findahelpline.com。